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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戏精琳琅(1 / 2)

次日,户部尚书郑则成于夜里不慎点烟火,以致整只船爆炸,郑则成连同刚满月的娇儿以及美妾一同葬身火海的消息传遍整座金陵,皇帝命刑部彻查此事,刑部给的结果是意外致死,皇帝悲痛国之英才殇逝,特令将其厚葬,赏黄金百两,给予郑家抚恤。

一连三月,朝中顿失工部、户部两位尚书,大秦朝制丞相为正一品,尚书为正二品,可想而知六部尚书在政治运转中的重要性,工部尚书因礼部侍郎被杀案而下马,太子与燕王两派陷于激烈的争夺中,最后燕王失势,发配到边疆,本想捡个军功,不想因自己急功好利,重伤而归。

太子一系在这场争夺中大胜,虽然工部尚书的位置没抢到手,两方抢来抢去,最后便宜了不站队的刑部郎中,一连跳两级,荣升工部尚书之位,但这对太子一系来说,仍然算得上是胜利的,不站队则意味着,只要皇帝不废太子,待皇帝百年之后,他们会支持正统。

户部尚书同年意外身亡,等于又空下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燕王一派这回卯足了劲,极力争取这个掌握着大秦钱袋子里的中枢要位。

半月后,青州知府快马加鞭,不知跑死了几匹快马,累死了几个传信的兵役,将一纸急报送到了皇帝的龙案。

青州平山县反了。

青州位于大秦江南地区,那里四季分明,气候比北方肯定是要温暖些,往年也偶有下雪,但今年尤其严峻,不仅了雪,还有冰雹,且持续时间长,冬天本就难熬,如今天雪上加霜对勉强两餐温饱的百姓来说就是一个难过的坎,熬不过冻死饿死的不在少数,牛羊几近冻死,庄稼也颗粒无收,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

平山县受灾尤其严重,甚至已出现易子而食的现象。

知府早于两月前上书求皇帝开仓赈灾,赈灾的款项也早已拨下去,百姓饿着肚子祈望着朝廷赈灾,在县令的安抚下一日又一日艰难地等着,勒紧着裤腰带,腰细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只能勒到骨头发疼,终于叫他们等来了朝廷发放的粮食。

可结果一看,那所谓的粥根本算不得粥,清清白白的水,里面掺着一两粒米,根本不能充饥,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翘首以盼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百姓怒了,砸了施米的摊子,一群人围了县令的府衙,逼得县令自杀。

本以为只是地区性几个乱民的暴动,知府派了兵去镇压,不料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军队浩浩荡荡而去,竟铩羽而归,与此同时,青州各县纷纷响应,起义事件此起彼伏,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各方起义军竟汇合在了一起,形成一支队伍,夺了各县的衙门,洗劫了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开放了粮仓,使得各地百姓纷纷加入起义军,起义军人数急剧增加,势如破竹,席卷了大半个州府。

青州是大秦西北的门户,占地面积极广,民风向来彪悍,知府尝试着去镇压,但压不住,只能求助于朝廷,他希望朝廷能再次拨下款项,武力镇压,不如安抚为上。

皇帝看完奏折,气得将奏折狠狠摔在地,朝廷拨款五十万两白银,粮食一百万石,青州受灾地区十三府,十三府总计人口一百五十万人,这一款项拨下去,不说说让百姓吃饱喝足,勉强温饱总是可以的吧,他也知道底下的人多少会动点手脚,但这次手脚未免大了些,到百姓到底剩多少,竟逼百姓起义。

这一查,皇帝简直想把已经风光大葬的户部尚书挖出来鞭尸,一百万石粮食他一个人竟敢私吞三十万石,将大米换成了碎米,以次充好,五十万两白银过了他的手生生少了十万,户部尚书带头贪污,下面的人见上司都贪了,自个不贪都感觉对不起社会,于是又狠狠地刮上一层,一层又一层刮下来,到百姓手中已不到三万两,那些大米基本只剩碎米,百姓活不了,还能不反?

大秦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朝廷一时间不可能,也不愿意再拨第二次,怒极的皇帝将给予郑则成的一切荣光全部收回,抄收家产,一夜之间郑家一百二十人口全部下狱,彻查郑则成到底贪污多少脏款时,顺便查出了押送到北境的军晌也被做了手脚,这简直是在触动皇帝的神经。

菜市场的血流了一夜都没停,全都是郑家人的血,包括不满一个月的婴儿,斩草除根,一个不剩。

户部尚书是太子一派的人,皇帝清楚得很,所以他传了太子前来,并将一柄尚方宝剑递给他。

“父皇……”苏?双手捧着剑,在抖。

“朕要你带着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北上到青州镇压此次暴民作乱,一路彻查贪官污吏,但凡沾了此次赈灾的银子,无论皇亲,还是国戚,无论多大官职,你拿这把剑砍了他的头,不必上禀。”皇帝语气深沉,目光如鹰般犀利地盯着苏?的眼。

苏?心下茫然,整个人十分无措,他不想去,叛乱则意味着那里的人不会将他视作太子看待,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杀贪官,天高皇帝远,太子的名头未免能震摄得了他们,他也从来没用过那样铁血的手腕。

“父皇,儿臣身体还未好,卫神医说儿臣还需要静养。”

皇帝不悦道:“让卫陵随行便是,你是太子,这个大好河山早晚是要你接手的,这是你历练的一个机会。”

“可是父皇……”

“不必多言,这是朕的命令,你莫不是想抗旨?”

“儿臣不敢。”

起义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朝着金陵而来,皇帝勒令太子即刻起程,派遣三千兵马随行护驾。

与此同时,秦宋两国经过艰难的谈判,终于停战下来,宋国愿意还回幽、冀、并三州,但需渔阳来换,大秦虽然觉得宋国有点傻,但这明显是大秦占了便宜,立马就答应,另外,宋国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要求,为维护两国关系,宋国希望大秦能下嫁一位贵女,这要求不算过分,如今大秦内忧外患,实在不愿再起战事,便一口答应下来。

苏琬接到这两个消息时,差点站立不稳,太子向来文弱,镇压暴乱本不该由他去,皇帝分明就是借此警告太子一派,要让他自斩臂膀向皇帝表忠心,且不论太子此行危机四伏,单说宋国求娶一事,一般和亲的多数是公主,而大秦皇室公主只有她与元贞到了嫁娶的年龄。

苏琬耳边听着姬无双的哭哭啼啼,内心一阵烦躁。

“母后,你能不能不哭,哭得我耳朵疼。”

姬无双拿着帕子拭眼泪,美人颦眉,哭得是梨花带雨:“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哥都要被派去北方镇乱,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民啊,要是有个好歹,可叫本宫怎么活啊,再说,你哥哥身子不好,这一路上颠沛,他怎么受得了啊,陛下,陛下派谁去不好,怎就偏偏让?儿去呢?”

“父皇派了三千兵马给哥,安全上肯定是没问题的,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说不定哥可以借这次机会立功,收服民心。”苏琬想的明白,不管他们在朝堂上经营多少势力,都逃不过她父皇眼睛,多少势力都不如圣心来得实在,有必要时壮士断腕,自断臂膀,牺牲也是值得的。

“要什么民心,那群贱民有什么用,本宫只要?儿平平安安归来,对了,你不是说那个叫叶?的很厉害么,你让他陪你哥哥同去,让他帮着点出谋划策。”

苏琬闻言,真是服了她母后的脑子,前阵子还差点置人家于死地,现在就想用上人家了,当人家真就这般予取予求呢。

她讽刺道:“拜母后所赐,他现在被父皇派人盯着,根本出不了京。”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琬儿,你快想想办法。”姬无双又慌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地从脸颊滑落下来,沾湿了半张明黄帕子。

苏琬真怀疑她的母后就是个水做的,这眼泪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有这功夫,去她父皇面前哭,不比在她面前哭好?

她也想去找叶?商量对策,但是前些日子她的表白刚刚被拒,作为公主她也是要面子,才不想这么快拉下面子去找‘他’。

此刻的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书房里的软榻上,窝着在烤番薯,身上披着软绵温暖的狐狸皮裘,她伸手去掏烤在炭火边上的白薯,剥开皮,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另一边书案边,坐着端端正正的萧寅,认真地看着《孙子兵法》,鼻间传来番薯被烤熟后散发出的香味,勾引的人食指大动,他只是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一股热腾腾的‘杀气’向他袭来,条件反射的,他随手一接,接到了滚烫滚烫的番薯。

如同烫手山芋般,他赶紧将番薯扔到了桌子上,双手捏着耳朵,来缓解这股烫意。

“不错嘛,反应还算灵敏,不枉这阵子的苦练。”叶?一口咬向软软的白薯。

萧寅也发现了自己身手敏捷了许多,他试过跟侍卫比划了几招,诡异地发现但凡侍卫用了一招,他就能猜到侍卫下一招要用什么,且侍卫出手的速度在他眼里如同小孩在过家家一般,他轻而易举就能将其制住。

他不得不承认,叶?的魔鬼式训练是有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心甘情愿被她折磨的原因,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刚开始他会感到疲惫,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不但不累,反而越加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他的身体犹如大海一样,你给他注入多少,他就能吸收多少。

萧寅捧着白薯凑到叶?面前,望了望,拿过她放在碟子上的番薯,“我不喜欢吃白,我要吃红的。”

“不行,红的是我的。”叶?要去抢。

“在我手里的就是我的,啦啦。”萧寅得瑟了一下,抢了红薯就跑。

“你堂堂一个王子跟我抢个番薯,能不能要点脸?”

“不能,”萧寅回的是义正严词,“王子也是要吃饭的。”

“要吃不会自己烤,干嘛非要抢我的?”

萧寅思考了一下,“嗯……因为抢来的特别香啊。”说着剥开皮,大大地咬上一口,瞬间觉得唇齿留香。

叶?瘫得不肯动,赏给他一个白眼:“幼稚的人类。”

萧寅随她怎么说,反正他自个吃得香就成。

一个人一个番薯,一人手里拿着本游记,一人捧着本兵法,互不干扰,倒是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对此次青州起义如何看待?”

萧寅知道叶?这是又要考他了,叶?偶尔会冒出点时政来问他,他已经习已为常,淡定地说道:“南方气候温暖潮湿,不像北方常年下雪,对雪灾的防范意识和基础性设备不足,受灾是正常的,朝廷按惯例拨款,但底下官员层层克扣,真正到百姓手中,只怕连三成都不到,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啊,所以这次百姓起义,说到底是吏治问题。”

“那你认为当如何解决?”

“吏治不清,在于制度问题,遍观各国,所用体制都有一个问题,那便是监察机构没有独立,监察与行政混为一体,监督的官员同在行政体系中,甚至受着行政管辖,那么他们就起不到监督制约的作用,容易结为朋党,官官相护,唯有将监察机构独立开来,在这些官员头上悬把刀,让他们知道有人时时刻刻在盯着他们,叫他们不敢随意伸手去拿,吏治才可能清明。”

萧寅侃侃而谈,叶?嘴角带上一抹浅笑,她发现萧寅其实是很聪明的,身上也有些底蕴存在,读的书不少,就是之前自我放弃,连脑子都不愿去转,总的来说还是孺子可教的,叶?突然有一种老怀安慰的老母亲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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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不错,那么面对已经发生的灾情,你可有想出方案?当今皇帝用了杀贪官一途以平息民怨,你以为如何?”

“贪官自然是要杀,但是要看怎么杀,还是那个问题,吏治不清,贪官永远都会有,这是人性,但是当前民怨已成,已经不是杀掉贪官能解决的,百姓起义,是因为饿得快要活不下,以暴制暴,是最不可取,只会激化矛盾,当前最重要的是尽快筹集赈灾银两,让百姓知道朝廷的态度,百姓能活下去了,哪里还会去造反,谁人不怕死。”

叶?手捂着番薯,整个人埋在狐狸毛中,倒是显得粉雕玉琢,如同雪团儿一般透着几分清透可爱。

萧寅只觉得她全身从上到下,毛绒绒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浑身通体雪白,全身又软又绵,冬天抱着特别地温暖又舒服,眼睛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湿漉漉地看着你,说不出地惹人怜爱。

他手痒痒的,特别想去摸摸她身上的这一圈狐狸毛。

叶?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狐狸毛斗篷,关心地问了一句:“你冷啊?”

萧寅被她一句话惊醒,惊慌地收回自己快要摸上她头发的手,心中庆幸着好险好险,差点就要做出丢脸的事来,她哪里是只软萌可爱的小狗,明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压根就没听清叶?问什么的萧寅习惯性地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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